即便智能手表占据聚光灯下的位置,自动(自动上链)机械表依然被视为真正的经典之作。人们佩戴它们,不仅因为其技术价值,更因为它们象征着制表文化、传承与风格。

本文取材自巴黎ISG奢侈品管理学院(ISG Luxury Management Paris)学生Eden Chastres的研究成果,她曾专门制作了一份演示文稿和一段教学视频,介绍自动机械表。我们在此基础上补充了权威制表资料,为Passion Horlogère的读者呈现一份完整、深入浅出的综合介绍,聚焦于佩戴一枚精美腕表所带来的乐趣……尤其是在节日临近之际。
从”摇摆表”到”Perpetual”自动陀:匠心智慧的历史
在自动上链发明之前,每一块机械表都需要每天用钥匙手动上弦。这一状况在1847年发生了改变,Antoine LeCoultre发明了柄轴式上链与调校机构——这是第一套无需钥匙、通过柄轴即可可靠完成上链与对时的系统。换言之,这是第一套摆脱了钥匙、以柄轴上链的系统。
但决定性的一步早在18世纪就已迈出:1777年,瑞士制表师Abraham-Louis Perrelet研发出一种所谓的”摇摆表”,其发条通过身体的运动来完成上链。

次年,Hubert Sarton向巴黎皇家科学院展示了一套非常相似的系统,这也引发了一场关于究竟是谁真正发明了第一块自动表的长期历史争论。正如Eden Chastres的文章所指出的,Perrelet通常被认为是这项发明的开创者,而Sarton则被认为完善了这一方案。

19世纪,Breguet、Leroy等制表大师进一步完善了这些系统,但它们大多仍局限于怀表领域,机构复杂且脆弱。
真正的革命发生在20世纪。1931年,Rolex为一种名为“Perpetual”的自由摆陀申请了一系列专利,该摆陀能够完成360°自由旋转,并可双向为发条上链。这套系统被装入防水的Oyster Perpetual表壳中,为几乎所有现代自动表奠定了基础,大幅减少了表冠的操作次数,也因此降低了腕表的磨损。


二战之后,零部件的微型化、腕戴逐渐成为佩戴手表的主流方式,加上瑞士制表业的技术进步,使这些自动机芯得以广泛普及。自动上链由此成为日常机械表最实用的解决方案,直至1969年石英表问世,并在整个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被大规模采用。

机芯内部:自动表是如何运作的?
自动机械表归根结底首先是一块机械表。它的能量来自装在发条盒内的发条,先由上链系统将其绕紧,再逐渐释放以驱动指针走动。

正如Eden Chastres在视频中所解释的,其主要部件可归纳如下:摆陀、发条、轮系、擒纵机构(擒纵叉)和摆轮。
• 发条
机械能储存在一根由钢材或特殊合金(例如Nivaflex)制成、盘绕于发条盒内的弹簧中。发条绕得越紧,手表的”动力储存”就越长,也就是手表在停走之前能够运行的小时数。当代自动表通常拥有38至72小时的动力储存,部分机型甚至远超这一范围。

• 轮系
随后,一系列齿轮将这股能量从发条盒传递至指针。这套轮系将发条较快的转动转换为时针、分针、秒针慢得多的转动。

• 擒纵机构与摆轮
擒纵机构(通常为瑞士杠杆式擒纵机构)以规律的间隔向游丝释放能量,游丝以特定频率振荡,大多数现代腕表为每小时3赫兹(21,600次/小时)或4赫兹(28,800次/小时)。这颗”跳动的心脏”决定着手表的走时精度。


• 摆陀与自动上链系统
自动表的独特之处在于摆陀的存在——这是一个半月形的摆动配重,会随着手腕的运动而绕轴自由转动。

每一次手腕运动,摆陀都会带动一套减速轮系与棘爪机构为发条上链。根据机芯型号不同,上链方式可为单向或双向。一旦发条完全绕紧,一套打滑离合机构就会防止其被过度拉紧;Nomos Glashütte在其官网上指出,一旦发条盒完全上满,摆陀就会停止转动以保护机芯。
在大多数现代机芯中,通过表冠进行补充手动上链依然是可行的。当手表停走需要重新启动时,这种方式甚至是被推荐的。据Initium和Aélys的解释,这种双重上链能力在手表被搁置数日未佩戴时,是一项十分有价值的保障。

简而言之:摆陀为发条上链,发条驱动轮系运转,摆轮则调节一切,使指针以恒定的节奏前进——全程无需任何一颗电池。
动力储存、情感……与些许局限:优缺点解析
支持自动机械表的理由依然不胜枚举。
优点
- 无需电池即可运行:能量完全来自机械,这使手表更为耐用,也无需更换电池。
- 可能跨越数代的持久性:只要悉心保养,一枚自动机芯可以运行数十年,并作为真正的传家之宝代代相传。
- 情感与美学上的愉悦:摆轮规律的跳动、透过蓝宝石表底盖看到摆陀转动的画面,以及夹板或摆陀上的装饰工艺,都让人联想到Eden所说的”机械艺术品”这一概念。
- 更负责任的选择:没有电池、加上手表本身的耐用性,相较于不断更换的一次性电子手表,其环境足迹更轻。

缺点
- 精准度略逊于石英表:即便是一枚优质的自动机芯,每天也可能有几秒的误差,而石英表往往每月才有几秒的误差。
- 对撞击与磁场较为敏感:尽管已有诸多进步(硅质游丝、抗磁合金等),机械机芯相较于密封的电子模块仍然更为脆弱。
- 依赖佩戴:若手腕长时间静止不动,手表将在动力储存耗尽后停走,此时需要手动上链,或借助自动上链盒。

然而,这些局限恰恰也是体验的一部分。正如许多爱好者所指出的,自动表本就该被”生活化”地使用:佩戴它、把玩它、调校它、保养它。正是这种近乎有机的关系,使它有别于屏幕那种冷冰冰的高效。

智能手表时代下依然鲜活的传统
智能手表的崛起,似乎并未将自动表降格为收藏家眼中的一件猎奇品。Rolex、Omega、Patek Philippe、Oris、Seiko、Frédérique Constant等制表世家,以及BA111OD、Spaceone、Benrus等新兴品牌,都仍在机械机芯研发上持续投入重金。

这些努力主要集中在延长动力储存(可达五天甚至更久)、提升抗磁性能、借助新材料减少磨损,以及开发愈发富有创意的复杂功能:更易读取的万年历、天文显示、大日历,以及诗意盎然的月相盘等等。

因此,一枚现代自动表正站在传统与创新、美学愉悦与尖端工程学的交汇点上。
常见问题
自动表将能量储存在盘绕于发条盒内的发条中。摆陀会随着手腕的自然运动而转动,并通过一套减速轮系与棘爪机构为这根发条上链。随后,轮系将发条的能量传递至指针,而擒纵机构与摆轮则以恒定的频率调节能量的释放,从而使手表在无需任何电池的情况下保持精准走时。
摆陀是一个半月形的摆动配重,每当手腕运动时,它都会绕轴自由转动。它的运动带动一套轮系与棘爪机构,逐步为发条上链,根据机芯型号不同,方向可为单向或双向;一旦发条完全绕紧,一套离合机构便会阻止其被过度拉紧。
大多数当代自动表的动力储存在38至72小时之间,也就是手表在完全上满弦后、不再佩戴的情况下仍能持续运行的时间。得益于更大的发条盒与更高的效率,部分现代机芯可远超这一范围,达到五天甚至更久。
自动表与手动上链表都是纯机械表:区别在于自动机芯通过摆陀自行上链,而手动机芯则需要每天通过表冠手动上链。相比之下,石英表依靠电池与振荡石英晶体来计时,通常更为精准,但缺少前两者所具备的机械工艺与无需电池运行的特性。
是的:自动表依靠手腕运动来维持上链状态,因此若搁置超过一两天不佩戴,其动力储存将逐渐耗尽并停走,此时建议通过表冠手动上链以重新启动。对于仅偶尔佩戴的手表,尤其是配备万年历等复杂功能、重新校准颇为繁琐的机型,自动上链盒可以持续为发条上链、保持机芯运转,让手表随时保持待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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